"拿到一個洋碩士或洋博士學位,並不代表你有一個成功的留學生涯。"
這句話是我在輔大時,一位很疼我的堯慕德(Father Almo Doss)神父,不斷提醒我,出國求學不可忘記的金科玉律。根據ACIC的內部資料顯示,同學最常碰到以下的狀況,而讓原本熊熊大火的留學熱誠,一下子給涼到了"凍點":
l 學校老師無視你"海外學生"的身份,以正常的超音速英文授課。
l 上課聽不懂,同學不借你筆記,錄了音回家還是聽不懂!
l 你"自己覺得"老師、房東,對你存有種族歧視。
l 課堂上要分組討論,卻發現澳洲同學都不找你。
l 一時疏忽,忘了去考平常考、交作業。
l 融不入澳洲主流社會,整天悶在家裡?
l 成天緊張兮兮的避開澳洲人,更受不了澳式幽默。
l 學業不順,生活乏味,(男)(女)朋友跑了;辛辛苦苦所為何來?真不想活了!
l 澳洲之大,漫漫假日何處去?悶昏了,好無聊!
其實留學,就是為了要學習、適應新的環境及文化;在日常生活方面,可以由ACIC代為解決,但是課堂的考試作業,就真的只有靠自己努力,才能突破重圍。
91年2月,和我一起進入西雪梨大學商研所的泰國同學-ELISA,是泰國曼谷大學經濟系的高材生(全系第二名畢業)。在西雪梨第一學期修的科目,和她在大學時修的內容差不多,(如會計、統計、經濟);所以輕鬆的拿到三個Credit高分 。反倒是我,還靠她的指點,加上老師、教授的憐憫,才幸運的低飛通過這些深具分析性的基礎科目。
第二學期,行銷所的重武器上陣了-行銷管理,消費者行為,市場調查,及國際行銷。課堂上的參與討論,及意見發表;以及課後的小組討論(Group Discussions)和小組專案計劃(Group Projects),則是教授期末給分的主要依據。當然另外正常的Assignments (每三週交一份600字報告)、期中考(25%)、期末考(30%),是少不了的必備。而分組,則是同學自己找組員。由於那時研究所同學只有12位澳洲人,4個海外學生,所以都是澳洲同學組好後,我們海外學生再去靠行。
個性內向、又好勝的Elisa,常常無法當場了解教授的客堂講解,所以不能立刻發表意見,只能沉默的做一個旁觀者。而我則時常厚著臉皮,挨著旁邊的同組同學,拼命地低聲問"老師在說什麼"?我的組員中,最年輕的是54歲的Bob,最長的是62歲的Joe;承蒙他們把我當小老弟看待,常常寫字條,告訴我題目及回答的方向,讓我也能用破英文,加入戰局,說些自己都聽不太懂得答案,常見到老師們總是微笑的搖搖頭,卻又將我的大綱內容,描述一遍給全班聽。
Elisa低不下頭,承認自己聽力不佳,久而久之,也失去了教授的注意,更無法打入她同組組員的圈子。在分組討論時,她發現同組的組員,開始視她為包袱;更屢次向教授反映,全組分數,將會被她拖低。Elisa是個非常用功的學生,她最常出現的地方就是圖書館,有時週末澳洲同學,會約我們海外學生去海邊B.B.Q 或到City看football。而她總是待在家裡,準備下星期的功課。
Elisa從沒缺過一堂課,所有的報告,也是她挖空心思、嘔心瀝血的精華。不只附上2,3頁的reference,更是用laser printer 印出來的高級報告。(那時我還在用點撞式的printer). 期中、期末考的答案,更是乾淨的用標準文法,寫得整整齊齊。不像我,用大量的圖表及流程,畫得整個答案卷,五顏六色的像張壁報似的。到了期末公佈成績,Elisa居然4科當了3科!!
這件事似乎看起來真沒天理!但是老師們向全班點出了重點:
行銷,不是天文或地理,也不是生物或化學。行銷,著眼的是團隊精神(Teamwork)的協調,及面對面的溝通。行銷絕不容許個人式的單打獨鬥,或是圖書館中藏書的考據。教授們不會因為你們是海外學生,會害羞內向,就會送一個同情的"pass"。在真正的行銷戰場上,沒有人會寄望對手或顧客,給你一個"同情訂單"。畢竟,市場不是由一個人用力去做,就可以做出來的!
Elisa知道了澳洲商研所的生存知道,但是她付出的代價太大了,也令她灰心。93年2月,再也沒見到她來上課,是回國? 還是轉學了呢? 說真的,全班15個人都不知道!
